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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干干净净的水晶杯被“哐”地放回桌面。
小羚羊昂起头看向敌我不明的贺靳屿,眼里塞着满当当的傲气,虽然明面上总是跟贺靳屿客客气气的,但那表情分明在说:别惹我。
贺靳屿不紧不慢,再次斟满那盏空杯。
“热红酒度数很低,”贺靳屿动作慵懒,宛如一只悠闲休憩的黑豹,“但照你这个喝法也得醉。”
贺靳屿削去小羚羊几分傲气,好整以暇地品起红酒,经过长时间沉淀的馥郁香气在味蕾上蔓延开来。
“简直是在糟蹋我的罗曼尼康干红。”汪师傅用的是贺靳屿存放在兰亭的特级干红,他贯爱收藏这些。前年在法国结识酒庄主人后,许多珍品都被他收入囊中,这瓶便是其中之一。
贺靳屿似乎看见了小羚羊瑟瑟发抖的后腿。
余扬哪知道什么罗曼尼康,只是听贺靳屿这么说着,适才那股傲意荡然无存,手放在膝盖上的动作透出几分无措的意思。
汪师傅上菜时,两人的气氛算得上是微妙,年近半百的长者看破不说破,介绍好菜色就回到后厨料理主食。
贺靳屿本意也并非想吓男生,只是难得遇上除了酒以外的乐子,一下逗过了头。但余扬倒不像贺靳屿想象中那般不禁逗,经他一番“蹂躏”,反而不像之前那样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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