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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这个世界对抗了多少年,眼睫挂着泪,仍固执地不肯掉下来,只是漆黑发亮的眼珠是隐忍的红色。
“要不是你旁边的这位姑娘来找我,爸还不知道你的病……阿盛,回家吧,家里人都在等你。你妈的死,只个是意外,不是你的错啊。从小我就知道,你是个善良的孩子,是让我你看待这个世界的善恶变得模糊,是我的错,没能做你儿时的灯塔——
“以至于,你一个人在路上走了这么久。”
班父从一开始放不下脸,到现在一个大男人低声下气在那边认错,求和。
生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,也可能是他真的老了。
班盛仍然没有说话,脑神经绷着的那根线摇摇欲坠,他闭上眼,唇色苍白,全身五脏六腑的疼,像是被人生生肢解掉所有器官。
他现在是碎片,不知道怎么拼接起来。
倏地,紧握着的手机传来一道清脆的天真的女声,十分可爱:
是一个全新的生命的。
“可以啊,但我不好收买。”林微夏双手撑在床边,琥珀色的眼珠轻轻转动,开玩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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