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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看到了黑色的河水,那是什么?”
“浴。”宿傩没有隐瞒的意思,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在我的时代,浴被用来筛选‘鬼人’——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哨兵。很多有名望的贵族会趁战乱时搜罗孤儿,逼他们跳进浴里,能够从浴中跋涉而出的,说明有强大的素质,将来会被训练成为家族的兵器。”
“浴本身是一个强行催熟的仪式,这些兵器并非发育完全的哨兵。他们多半活不过三十岁,长期陷入杀戮,并且得不到向导的疏导,很快就发狂死了。”
“因此,能够活下来的,只有不需要向导的特级和暗级了。”
难怪。虎杖想道。难怪宿傩会那么目空一切。对他来说,同为暗级哨兵的五条会对命定念念不忘,一定是件很难理解的事情。
因为不需要任何人,因为只有自己,才有了优越性,才能从时代的血海里拼杀出来,然而轮到现代的五条,感情却成了滋养死亡的温床。
虎杖说:“两面宿傩……是真名吗?”
宿傩回答:“不是。”
“那真名是什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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