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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枝应了声,坐在炕上的皎皎先听闻娜仁前言便默默半晌,欲说还休地看了娜仁一眼,见她饶有兴致地拨弄着炕边高几上白瓷盆中养着的几尾锦鲤,一双眼眸清澈含着笑意,却叫皎皎将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罢了。
额娘只要欢喜无忧地度日便好。
皎皎瞧着娜仁眉目含笑的模样,如是想到。
想着,她又轻挑眉梢,勾唇一笑,一改往日的落落大方温和有度,这笑竟透出几分桀骜与自矜来,若叫人见了,定然大跌眼镜。
然而当下,她只是从容地理了理襟前的那块玉牌,略带薄茧的指尖在玉牌镂雕的花纹上徐徐划过,淡笑着想:又何须叫那些事扰了额娘烦心呢?
此时的娜仁,尚不知道,因这块被她轻描淡写忽略了的玉牌,日后朝堂之中,掀起多少轩然大波。
近日天寒,晚膳多半会预备粥羹或暖锅,近日难得,茉莉备了鸡丝细面,还有笋丁瘦肉汤,倒是清淡,还有两样小菜,殿里掌了灯,娘俩围着炕桌用膳,娜仁随口问起阿娆的身子。
皎皎神情有些复杂,微微迟疑一下,还是低声道:“太医都说胎像不大好,小婶婶精神头倒比前些日子都好,午膳后还坐在窗前小皇叔生前最爱的那张摇椅上与我聊了会天,又说起今年的大红袍很好,可惜不能喝茶。”
娜仁听了,又觉着心里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。
隆禧在世时也爱喝大红袍,却是小时候被她带着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,后来地方近上的大红袍多是她与隆禧瓜分了,这么多年已成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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