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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母子两个的矛盾,外人怎样也劝不和。佛拉娜劝了贤妃两回,反而憋了自己一肚子气,再不与她说这个了,又怕胤祉有一日与她也这样闹别扭,心中惴惴不安好几日。
娜仁倒是镇定得很,人家娘俩的热闹,她们这些局外人看着便罢了。劝两句,能听进去是贤妃的好,听不进去也没什么。
那边活脱脱就是青春期撞上更年期,两边都没好,都有错处,也是公有公的理、婆有婆的理。
任是外人怎样说,也无济于事。
不如闭嘴。
其实大阿哥的愤懑不平也是可以缓解的——看看,都到岁数了,都要出学入朝了,他好歹被安排进实地部门,太子就是被换了一堆讲官先生和一个读书的地方,然后继续念书。
这哥俩难兄难弟,也不知谁更难些。
佛拉娜兀自出了半晌的神,也是透过大阿哥想起太子和胤祉,默默后道:“宫里的孩子,难啊。”
“但外头的孩子比他们更难,他们尚且能够衣食富足地长大,太医照顾着、大儒教导着,吃穿用度、念书、练骑射,用的都是最好的资源,便是难些又有什么呢?”
娜仁转头看着她,神情复杂,似是悲悯,又饱含着千言万语,“宫外的孩子,或许连饱腹长大、谈长大后日子多难过的机会都没有,岂不是更难吗?这些孩子能够投生在皇家,已经足够幸运了,他们又何必继续自怨自艾呢?”
听她这样说,佛拉娜便愣住了,好一会,才喃喃道:“你这是有理,只是人身在局中,便只会怜惜自己与自己身边的人,能看到外头去的又有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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