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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裴承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到他手脚的锁链上，喉结动了动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朝许维抬了抬下巴。许维点头，面向殿内撩袍跪下，叉手俯首，扬声道：“臣许维奉旨，已将顾太平带至殿外，候官家示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内静了片刻，内侍扬声传话：“官家宣顾太平入殿——许大人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维起身，看了眼顾太平，又朝裴承熙一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从内打开。顾太平走到槛前，又被裴承熙拉住，又叮嘱了一遍：“莫要再吓本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承熙立在鎏金灯下，脸被灯影映得愈发白皙，眼瞳在光里透亮得像上好的琉璃，给那张精致的脸添了丝易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太平瞧着，心里也不大好受。他连连点头道：“你也别再替我求情了，我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相顾无言。还是内侍催促，顾太平才转身，抬靴跨过门槛，锁链清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入了外殿，殿门在身后关上。顾太平这才看见立在内殿外的薛无咎。对方抬眼看了他一下，随即垂下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内殿的门被薛怀恩从里打开。他面上带笑，语气和气：“顾二郎，进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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