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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太平方才问他,能不能让阿爹上疏请辞,卸了兵权。只要阿爹不再镇守朔宁,他们一家人往后总能寻个安稳地方,不必继续天各一方。
折子自然可以递。可眼下朔军犯边,两处堡寨接连失守,官家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准阿爹离任?
诏令未下,继任未至,阿爹便不能离开朔宁一步。否则,才是真正的临阵弃守。
北境未靖,致仕?
做梦。
顾太平越想越忧心。阿爹一时卸不了兵权,把一家人接去洄州的打算,只能继续往后拖。最麻烦还是,等昭珩真去了洄州,官家又肯不肯准他同行?
他现在这个身份,跟质子没什么两样。自古皇帝都多疑,想让官家放人,光靠求肯定没用。还得想法子再立一回功,像上回宫宴那样,让官家亲口问他想要什么赏赐。到时候再——
额上忽然一凉。
顾太平抬眼看向顾清川。冰冷的唇瓣顺着他的额头,一直亲到眼皮、鼻梁,直至鼻头时才停下。
顾清川看着他,温声道:“岁安,无需想那么多,阿兄只盼你平安顺遂一生。”
阿兄从未问过他,为何偏偏要一幅洄州舆图,也从未追问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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