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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些信，都是清平县那些孩子寄来的。信中一遍遍提到，裴承熙编画的《千字文》极为好用。那些孩子一笔一画，字虽写得生涩，却都规规矩矩地称他一声“裴先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满殿烛火照在一地碎瓷上，星星点点地泛着细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承熙一张接一张地翻着，很快便翻到宋小刀写的一封。字写得是真丑，话还是那么密，里头写满了忏悔，还有对他们一行人的想念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这，四个人都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后翻，那几张纸上落着几滴干涸的暗红。顾太平轻叹，猜到了方不疑那身子，估计挺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纸上交代着清平县如今的光景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学堂扩大了，里头的桌椅也换成了新的。叶全真的绣坊估摸着明年便能动工。宋梅、宋沅如今是真的忙了起来，不光要管着县里的娃娃，每日还得同县中女眷一道绣花。宋沅自上回见识过江郎君的算筹，在学堂里又添了一门算筹课。县里的汉子忙完手头的活，也都赶来帮忙，照着顾郎君留下的图纸，一起琢磨那架水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的末尾另有一句：吾儿的身体，靠邱郎君所授之法调养，已经好了不少，多谢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承熙放下那沓信，抬袖蹭了下脸。顾太平将另一方大木匣从桌上拿起，放到他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顾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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