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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王杰站在地图前面，右手食指轻轻一拨，动的只有他的手腕，此动作他做过无数次，每一个选择都在此动作之後成形。地图是旧的，纸面已经起了毛边，四角用图钉钉在木板上，钉孔旁边有深浅不一的指痕——五年来，他每一次来到这张地图前，都会将同一条路线重新确认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玄铁国际机场转玄铁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俊即刻抬头，指节抵住笔记本边缘，零点七三赫兹的讯号五年来从未中断，感测器的代价是每晚三点醒一次。他没有问为何是这个时间，王杰也没有解释，五年的等待让两人都学会了不问多余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日六时前完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森将木工刨的红土抹乾净，此动作他在戈壁回来後做过无数次，刮痕永远不会磨去，但他每次都用指尖触一下，确认这一道他同戈壁之间的唯一痕迹。他应声，没有抬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未停——对他而言，准备装备从来不需要另外安排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装备由陈森统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Mika摊出银包，银包内层的旧相显示戈壁的地质结构，一点二亿年前白垩纪早期的地层，矽基文明的最後遗址就在那里，Mika的母亲曾经在那里做田野调查。她没有将银包收起，而是将旧相cH0U出，平放在地图的一角，让那个座标与王杰的座标并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周留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窗外，五年的等待，五个人的上路，四份的承诺，这些承诺从未写在任何纸上，但每一个人都记得，父母的失踪仍未解。窗外，翠屏街的早餐店正陆续开门，蒸气一缕一缕升上骑楼，与五年前、十年前没有分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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