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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是深夜,悲府主屋卧房内一片Si寂。
屋内连一盏防风纱灯都未挂,只剩案几上一截燃了大半的残烛在寒风里飘摇。
悲修远蜷缩在床榻一角,两眼猩红,疑神疑鬼地Si盯着窗棂上映出的枯枝黑影。
一阵极轻的窗框摩擦声响起。
冷风灌入,一名常年出入尚书府偏门、替谢宛如办私活的长随幕僚无声翻了进来。
「悲公子,这阵子缩在府里,倒真当自己能躲得过?」幕僚大步迈至床前,语气冷彻骨髓。
悲修远自床榻内侧惊醒,甚至来不及趿鞋,慌乱地手脚并用爬下床榻。
被褥被他带得翻落一地,他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幕僚上前一步,半边脸隐在Y影里:「你可知顾景行这阵子在西大街疯狂清查帐册?」
悲修远猛地仰头,衣襟在拉扯间散开:「帐册!?什麽帐册!?」
幕僚扯了扯嘴角:「还能是什麽帐册。山Y义学走私江南军需的底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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