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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的清晨,满城都还弥漫着除夕夜残留的火药气息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硫磺味。王府的廊下挂满了红灯笼,窗上贴着剪纸,连院子里的梅树枝头都系了红绸带,随风轻摆,像一树静止的火焰。
宁昭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不属於自己的玄sE外袍。
是萧崇煜的。昨夜在观景楼上,烟火散尽後她被风吹得微微发抖,他解下外袍裹住了她,然後一路将她抱回了房间。她记得自己在他怀里半睡半醒,隐约听见他对侍nV说「别吵她」,然後就什麽都不记得了。
她攥紧了那件外袍的衣领,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
门被推开了。萧崇煜站在门口,换了一身正红的新年锦袍,长发以金冠束起,b起平日的玄sE装束少了几分肃杀,多了几分喜气。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——一卷红绸。
宁昭的目光落在那卷红绸上,心里涌上一GU不祥的预感。
「醒了?」萧崇煜走进来,在床沿坐下,将红绸展开。绸缎是正红sE的,光泽细腻,触手生温,宽约三指,长约数尺,边缘绣着极细的金线云纹,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「你要做什麽?」宁昭下意识地向後缩了缩,後背贴上了床头的引枕。
萧崇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然後伸手,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。
他的动作很轻,没有压迫感。他将红绸的一端缠上她的手腕,绕了一圈,两圈,三圈,缠得不松不紧,刚好让绸缎贴着她的皮肤而没有勒出红痕。然後他牵着红绸的另一端,将她的左手缓缓拉高,系在了床头的木柱上。
宁昭没有挣扎。她只是看着他的动作,看着那抹红sE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缠绕、收紧、固定,像是看着一道锁正在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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