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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亮之前，宁昭被带进了太和殿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中还未点灯，只有几缕晨光从高处的窗棂间漏进来，在巨大的金砖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整座大殿空无一人，只有风从殿门的缝隙中穿过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带着她绕过御阶，走到龙椅侧後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龙椅是纯金打造的，椅背雕着九条蟠龙，扶手两侧各有一只金龙衔珠，在晨光中泛着沉甸甸的光芒。龙椅下方是一方巨大的金砖底座，底座侧面有一道极细的接缝，不仔细看几乎辨认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蹲下身，在接缝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，金砖底座侧面打开了一扇暗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暗格不大，宽约两尺，深约三尺，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锦垫，四壁是打磨光滑的檀木板。空间只够一个人蜷缩着坐在里面，无法伸直双腿，也无法完全躺下。暗格的上方连接着龙椅底座的空心夹层，透过缝隙可以隐约听见上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进去。」萧崇煜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她听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看着那个暗格，没有动。她抬头，目光越过萧崇煜的肩头，落在那张金sE的龙椅上——那张前朝皇帝曾坐过的椅子，她的父皇曾坐过的椅子。此刻即将有新的主人坐在上面，而她，将被藏在椅子下方，成为这座权力中心最隐蔽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快。」萧崇煜的指尖在她後腰上轻轻推了一下：「卯时三刻，朝会开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宁昭弯下腰，钻进了暗格。

        暗格的门在她身後关上了。最後一丝光线消失时，她听见锁扣落槽的轻响，咔哒一声，像封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，膝盖抵着x口，後背贴着冰凉的檀木壁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，压迫着她的每一寸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萧崇煜的脚步声远去，又听见他的脚步声回来，重新落在龙椅附近。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细响，他坐了下来。龙椅的重量压在上方，透过暗格的顶板传下来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座山压在她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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