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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斧柄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姒宸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，少年半跪在柴堆边，摀着手臂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回事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手滑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稳。稳得像练过。

        **叁**

        重新包紮的时候，姒宸的手是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不好。」她一边缠纱布一边自责，眼圈都红了，「伤还没好全就让你碰斧头，我糊涂——疼不疼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怪你。」少年垂着眼，「是我自己手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伤口在纱布底下一跳一跳地疼。可疼的底下，有另一样东西安安稳稳地落了地：期限没了。房契续上了。她的眉头重新为他皱着，药香重新为他煎着，这个院子，又可以名正言顺地住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有那麽一瞬——她低头替他打结的时候，他看着她发红的眼圈，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很清的东西，清得刺眼：他知道这一下劈掉的不只是皮r0U。镜子里那个乾净的、好人家的孩子，也被他亲手劈掉了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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