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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煜的金瞳在黑暗里看着他，一动不动。牠等这句话等了一个秋天，可这句话真的落下来，牠喉咙里竟一声都滚不出来——因为牠听见了後头那半句，那半句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霜，往屋里走。走到门槛，他停了一步，没有回头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替我看好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我下次回来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後半句咽了。门开，门阖。

        檐下那头兽，在原地站了半宿。牠赢了。牠守了一个秋天，守到那个孩子自己开口说走。可牠站在冷下来的夜里，望着那扇阖上的门，怎麽也不觉得，自己像个赢家。

        牠只觉得，有什麽更大的东西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*【章末】梦外的周姒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她原以为他的离开，总归算一线人X——看到这里才明白，拦下他的从来不是善念，是「还不够强」。他清清楚楚地称过自己心里那头东西的重量，清清楚楚地知道再留就会失手，於是像一个真正的猎手那样收队、退场、回去长牙。连那句没说完的「等我下次回来」，都不是告别，是预告。而她也终於看懂了阿煜这一局——牠什麽都赢了，又什麽都没赢：凶手走了，可凶手是自己走的；她安然无恙，可她至今不知道自己曾被谁的一念，悬在哪里。这头兽往後的千年里，大概夜夜都在等那句「下次回来」兑现。周姒想起今生，魔界大军压境那日，炎渊望向天边的第一眼——原来他不是在看敌人。他是在看，那个等了千年的「下次」，终於来了。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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