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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在他心里走了一圈,走过的地方,烧出一条细细的灰。他忽然很想听她说一句「别走」,哪怕一句「再住些日子」——可她已经转身进屋了,声音轻快得像办喜事:
「那得给你好好备备行囊。急什麽,吃了午饭再走!」
**贰**
行囊是她亲手收的。
乾粮,伤药,一件她新浆洗过的里衣,还有那身玄sE的新衣——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头。收到一半,她想起什麽,转身从架上取下那罐蜜,用布缠了口,塞进包袱角落。
「路上要是吃药,」她说,「记得加这个。你怕苦。」
少年站在旁边看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怕苦。他八岁就能面不改sE地嚼断肠草。可她说「你怕苦」,说得那样笃定,好像这件事她b他本人还清楚——他便忽然真的怕了。往後的药里没有蜜,往後的伤没有人吹,往後喊「小玄」的声音,只在这个院子里有。
「记着,Y雨天旧伤会发沉,别逞强。」她一边打结一边叮咛,「夜里赶路避着水边走。遇上过不去的坎,别跟人y碰——」
她叮咛了很多。
他一句一句听着,像收帐一样,一笔一笔收进骨头里。这些话往後要用很多年,他得收仔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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