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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姒宸看着那张画像上，那个眉宇孤绝、却依稀能辨出几分旧日轮廓的男人，脸sE，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认得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他长大了，虽然他眉宇间的冷戾，b记忆里那个少年浓重了千百倍——可那双眼睛，那道轮廓，她认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从林中救回的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待如幼弟、日日替他熬药渡力的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从未设防、全心全意救下的——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姒站在记忆之外，看着姒宸捏着那张画像的手不住地颤抖，看着她眼里那份难以置信、一点一点碎成了痛——那痛，周姒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姒宸在那一刻，终於明白了一件最残忍的事：

        这场让三界生灵涂炭、让无数天兵魔将喋血长阶的战争，这场席卷了整个天界的浩劫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起因，竟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当初那一念慈软，是她不顾阿煜的拼命警告、执意救下的那条命，是她日复一日、毫无防备地待他好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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