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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.噩梦的回响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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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霆深猛然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寓里一片黑暗,只有床头的电子钟发着微弱的红光。凌晨三点二十七分。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,T恤贴在皮肤上,冰凉cHa0Sh。左手无名指的疤痕在隐隐发痛——不是真的痛,是梦境残留的幻觉,但他的身T分辨不出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来,打开床头灯。左手平放在膝盖上,那道浅浅的剑痕在暖hsE的灯光下看起来b平时更深。他用右手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挲,力道不自觉地加重,直到皮肤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傅行舟说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——「你欠我的,永远还不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这是真的。不是梦境的夸张,不是潜意识的自我折磨。这是事实。他欠傅行舟的东西——那四十七通未接电话、那句「你是个废物」、十年的孤独——这些东西没有还款期限,也没有等价物可以偿付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待在这里,让傅行舟知道他随时可以来讨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够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手机,打开宁野的微博。没有新的动态。最後一条还是三天前那身的照片,「备战」两个字还挂在上面。他点进私信对话框,想打些什麽——「做噩梦了?」「你还好吗?」——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打。凌晨三点发这些,不是关心,是打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机放下,躺回去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天花板上什麽都没有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一片Y影。他想起白天训练时,傅行舟的手腕在训练靶上亮了整整五秒——那是三天来最好的成绩。傅行舟没有笑,但他看到那个人嘴角的肌r0U动了一下,是一个被压住了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顾霆深觉得时间倒退了十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傅行舟每次突破自己的成绩,从水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目光。找到了就笑,没找到就假装不在意地四处张望,直到他挥手为止。有一次他故意躲到观众席最後一排,傅行舟找了半天没找到,赛後气呼呼地打电话来:「你Si哪去了?」他说:「考验你的眼力。」傅行舟说:「考你妹,下次必须坐老位置。」他说: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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