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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故意背下来的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。」顾霆深说，「是从来没有忘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转过身，面对镜子。他的手撑在洗手台上，低着头，让冷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声音填满两个人之间的沉默。过了很久，他关掉水龙头，直起身T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你记得那麽清楚。」他说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，「很多事我忘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忘了是你的事。我记得是我的事。」顾霆深走到他旁边的洗手台，也打开了水龙头。水流冲在他的手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「你不需要跟我一样记得所有细节。你只需要知道——如果你什麽时候想起来、想问我，我这里都有答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。并排站在洗手台前，肩与肩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顾霆深b他矮了五公分，从这个角度看，对方的头顶刚好到他眉毛的位置。十年前也是这样——那时候他b顾霆深高半个头，总Ai把手肘搭在顾霆深头顶，顾霆深就会躲，他就追着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前不喜欢我搭你的头。」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霆深的手在水龙头下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说你不记得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愣了一下。他刚才说什麽了？他说了「你以前」——不是「顾教练」，不是刻意疏离的语气。他说漏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是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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