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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久到苏棠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麽，久到她准备开口打破沉默。然後她看到顾夜凝笑了。不是今天下午那种冰川融化般的开怀大笑，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深的笑容——嘴角的弧度很小，但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，像深秋的湖水里倒映着满天星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从来都不在温室里，」顾夜凝说，伸手把苏棠音耳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後，指尖顺势滑过她的脸颊，停在她的下颌线上，「第一天晚上在楼顶，天雷劈下来的时候，我看到你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恐惧，只有不甘心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我等了一千多年的人，b我想像的还要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的呼x1停了一拍。顾夜凝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下颌线上，指腹的薄茧贴着她细nEnG的皮肤，触感粗糙而温热。那只手没有用力，但苏棠音觉得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不是不能动，是不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又说这种话，」苏棠音的声音有点抖，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抱怨，「半夜三更的，犯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的都是实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因为是实话才更犯规啊。」苏棠音抬手想拍掉顾夜凝的手，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顾夜凝握住了。顾夜凝握着她的手，翻过来，掌心朝上，低下头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手指，不是手背，是掌心正中央。嘴唇贴上去的触感温热柔软，停留的时间b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。苏棠音能感觉到顾夜凝的睫毛扫过自己的指根，能感觉到她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在掌心的皮肤上，能感觉到自己掌心里那条生命线的位置被她的嘴唇轻轻压住，像是要在上面烙下一个看不见的印章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的大脑彻底当机了。她张着嘴，想说点什麽——想说「你在做什麽」、想说「快放开」、想说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犯规」——但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夜凝抬起头，那双浓墨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她通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今天的利息。」顾夜凝说，语气波澜不惊，但声音低哑得不像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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