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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欢是被头痛叫醒的。
不是那种隐隐约约的、可以忽略的头痛,而是像有人拿一把锤子在她的太yAnx上敲,每敲一下就有一道白光闪过。她的眼皮很重,重到像被胶水黏住了,嘴巴里有一GU恶心的苦味,像吞了一整个药房。
她挣扎着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——白sE的,很高,有一盏水晶灯。她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,这里是饭店,海岛城市,出差的最後一天。然後她想起来,昨晚有应酬,对方一直敬酒,她不想撕破脸,就喝了。喝了多少?半瓶?一瓶?她不记得了。
她只记得一件事——林暖暖来接她了。
记忆的碎片像被打破的镜子,散落在脑海里,怎麽都拼不完整。她记得林暖暖扶她回房间,记得她帮自己擦脸,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麽……说了什麽?她用力想,但越想头越痛,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雾,模糊不清。
她转头看向旁边。
床的另一半是空的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——有人睡过。但人不在。她伸手m0了m0那半边床,凉的。起来很久了。
她慢慢坐起来,头痛得更厉害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西装外套不见了,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,K子还在,鞋子被整齐地放在床边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、一颗头痛药、还有一张纸条。
她拿起纸条,上面是林暖暖的字迹,圆圆的,像小孩子写的字:
「醒来先吃药。我去买早餐。你昨晚喝太多了,以後不许这样。——暖暖」
沈清欢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暖暖。林暖暖写自己的名字,写得像一种习惯,好像她已经写过很多次了。她什麽时候开始在纸条上写「暖暖」而不是「林暖暖」的?沈清欢不知道。但她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,被这两个字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把纸条折起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然後拿起药,配着水吞下去。水是温的,像是有人算好了她醒来的时间,提前准备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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