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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每次跟他谈这个最後就是不欢而散」纪函把用过的棉球丢掉，简单收拾桌面，「我的薪水和工作都b他好，但孩子都是我牺牲工作时间或睡眠在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函脱下实验衣对莫唯说：「莫唯，等一下帮我把库房的调Sh机cH0U水箱倒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的」莫唯点头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离开修复室，一手提起沉重的水箱。水箱里的水随着动作晃荡，发出哗啦的声音。他把水倒进水槽，看着水流顺着孔洞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函刚才说的话让他想起了他爸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总是一个人，真的单亲，没有任何名义上的另一半可以讨论或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做铁工的，每天出门穿着沾满油W的蓝sE工作服，和已经破洞的鞋子。莫唯小时候住在老旧公寓的顶楼，夏天的铁皮屋顶烫得像烤箱。他爸每天下班回家，鞋子一脱，身上那GU刺鼻的汗味就扑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扑进父亲怀里，贴着他久未打理，因为长满胡渣而有些扎人的下巴蹭着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他在国小附设幼儿园上课到一半高烧到三十九度，老师打了电话让家长接回去看诊，他爸刚好在工地架钢骨，手机响了几十声才接通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个小时後，他爸骑着引擎声轰隆响的老旧摩托车赶到学校。他身上还套着防护背心，脸上全是黑sE的铁粉，连手上的油W都没来得及洗乾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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