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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祸那年,我把她从那具碎裂的躯壳里,一寸一寸拼凑着回来。只是有一块,找不到了。
怀里的人,轻得不像活人。
隔着大洋的旧事,她从未提过一个字。是她母亲後来哭着漏的口风。
这桩婚事是一场交易,彼此心知肚明。戒指套上去时,她的手很凉。
只是在那之前,她还有一件事没做完——渡过那座大洋,看一眼自己是否还被人惦记着。
我应了。
婚後,她待我很好,好得像在还债。连怀孩子这件事,也是。
後来她听说,他还是一个人。
她开始修剪凸窗那盆花的枯叶,然後回头说:「记得浇水。」
我没问她要走。但她把戒指留在花盆旁。
她离开一个多月。电话突然毫无预警地响了。
那头是大洋彼岸的风声,夹杂着她微微颤开的呼x1。
她说,她怀孕了。
我握着听筒的手指一寸寸攥紧。
我没有半点如释重负的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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