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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走廊给了她一点空隙——薄薄的，几秒钟而已。就在那几秒里，她的眼角余光扫过走廊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身影不该在这里。白袍，高个子，侧身站在最外围，不声不响拿着一叠病历，和护士低声确认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，轻到像是刻意不想占用任何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班表——今晚是她的班，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下午才刚结束一个长班，她甚至记得在电梯里遇到他走出来时，眼底那一层透明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长张淑惠冒出来，把一叠检验单塞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护士长，」徐隽如朝走廊深处抬了抬下巴，细声问，「刘琦今天没有班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淑惠的动作停了半秒。那半秒的停顿，已经说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没发现吗，」她低头假装翻着夹板，声音放得很轻，「凡是你值班的晚上，他都在。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巧合，後来查了班表才知道不是。他都是下班之後留下来，或者自己换班，也没有挂名，就是在旁边帮忙。遇到人手不够，他就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另一头，刘琦把病历递回给护士，抬起头，恰好与她的视线撞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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