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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吃完，把碗推到一边，说：「昨天那份文件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拿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不是在提要求，也不是在施压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：那份文件他没有收起来——昨晚他说了「不行」，如果今天把那份文件收好，当作往後两人相处还要照着它走，等於把那句「不行」收回。他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低下头，把面前的东西吃完。她没有把那份文件收回来——这就是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，夏熙延提前发了讯息，说有事想当面说，不是生意上的。茉以在客厅等他，琛不在——他有一个上午的会议，出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熙延进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没有带任何东西，也没有开场白，直接说：「我来告诉你，我不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茉以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「不是因为尉迟，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像是确认了她确实知道，继续说：「是因为我看见你剪那盆花的样子——不是第一次见你剪，是最近那次。你剪到一半，手指忽然停住，捏着一片枯掉的叶子，看了很久，什麽也没剪下去。你在人前的每一个反应，几乎都是算过的——先想好要说什麽、要摆出什麽表情，才动作。那一次，我看不出你在算什麽，你就只是，看着那片叶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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