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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密室之中,识海炉再度亮起幽光,静静等待着它下一位「喂养者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墨衍盘膝坐於炉前,望着那团流转不定的幽光,心中却迟迟无法真正沉静下来,他知道,这一次要提炼的忆引,绝非上一次那般,可以凭藉一段「立誓」的记忆勉强支撑,渊无欢说得明白,唯有情感浓度足够深刻的记忆,才能炼出足以高品阶的神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想好了吗?」渊无欢端坐一旁,语调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墨衍闭上双眼,思绪缓缓沉入识海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尝试回溯与苏挽秋相处的无数过往,每一段记忆,都弥足珍贵,桃花林初遇时的惊鸿一瞥,病榻前她强撑病T露出的笑容,青崖镇炉火边那些克制的情话,还有发簪落定那一夜,两人相拥而立、望着铜镜中彼此模样的时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舍弃其中任何一段记忆,他都觉得,像是要亲手剜去自己的心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主,」他艰难开口,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痛楚,「晚辈实在……难以取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渊无欢面无表情道:「墨衍,老夫且问你,这些记忆之中,可有哪一段,虽然珍贵,却并非必须留存才能维系你与她之间情感的记忆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墨衍沉默,开始细细思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,自己与苏挽秋相处的点滴回忆之中,有一段虽是刻骨铭心,却更多属於「单方面守护」的记忆,那便是知远诞生那一日,他守在产房外,听着苏挽秋凄厉呼喊时,那份几乎将他撕裂的煎熬与恐惧,以及最终抱起新生儿时,那份震撼与圆满交织的复杂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记忆固然珍贵,承载的却更多是「初为人父」的激动与喜悦,而非他与苏挽秋之间情感联系的核心。若舍弃这段记忆,他固然会忘却知远出生那一日的具T场景,却不至於影响他对苏挽秋此人的全部情感与认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,这段记忆所蕴含的情感,恰恰足以支撑炼出真正强大的兵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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