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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没有走开，就蹲在那里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个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鲸落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「嗯，大一……就开始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，」林鲸落把最後一块渔网碎片拽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分类袋里，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大海，声音轻轻的，「我觉得……大海在喊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没用这麽直白的方式表达过对大海的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砚舟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——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整片大海，蓝得纯粹，蓝得辽阔，蓝得像是装下了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，去年在斯里兰卡的海面上，那头座头鲸从深蓝的海水里浮现出来的瞬间，他按快门的时候手在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感动——一个生命，在另一个生命面前呈现自己最完整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他看着林鲸落的侧脸，同样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举起相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咔嚓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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