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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苏染的嘴巴还维持着刚才说话的弧度，但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餐厅里的灯光很暗，每张桌子上只有一盏小小的烛台，火光在玻璃杯上跳跃着，映出细碎的光点。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老的法国香颂，nV歌手的嗓音慵懒而沙哑，像是在诉说一个永不结束的h昏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样的背景里，沈墨浓说那三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——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，此刻里面盛满了烛火和星光和对面那个人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你刚才说什麽。」苏染的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，我Ai你。」沈墨浓重复了一遍，依然很平静，依然很从容，依然是那个什麽都不怕的沈墨浓，「虽然你睡觉会抢被子、早上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、吃面的时候会把汤汁溅到衣服上——但我Ai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??後面那段是多余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事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染瘫在椅背上，用双手捂住脸，闷声说了一句：「??我也Ai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？没听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我也Ai你！」苏染放下手，脸上红得像桌上的红酒，但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，「从第一天看到你就喜欢了！从你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那一刻就心跳过速了！从你说如果是真的呢的时候就彻底沦陷了——这样够清楚了吗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有点大，隔壁桌的客人纷纷转头看过来。服务生端着前菜愣在半路上，不知道该不该走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墨浓看着她，烛光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然後她笑了——不是那种浅浅的、一闪而过的弧度，而是一个真正的、灿烂的笑容，眼角弯弯的，嘴唇弯弯的，整张脸都亮了起来，像是冰封了十年的湖面终於迎来了春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够清楚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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