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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#第二十六章衣角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段书院

        天未亮，顾远背着兵书独自来到书院。院门半掩，晨雾静静流过石阶。他推开木门放下书，先拿起扫帚将满院落叶一点一点扫成一堆，又提起木桶往砚台添水，最後才坐回窗边翻开兵书。晨光透过窗棂洒落书页，整座书院安静得只剩翻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慢慢停在门前。老人没有说话，只是望了一眼书院，又望了一眼扫得乾乾净净的院子，轻轻点了点头，这才跨进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很轻，顾远却始终没有抬头，目光仍停留在兵书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走到书案旁，伸出手指尖轻轻抹过桌面。没有灰。又望向窗台，整排书卷放得整整齐齐。老人嘴角微扬，缓缓开口：「此处，倒是乾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远猛然一惊，连忙抬起头，这才发现身旁竟站着一名陌生老人。老人衣衫破旧，须发凌乱，满身酒气。腰间一件细长物事被层层破布包裹，只露出一小截磨旧木柄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远立刻起身，下意识退了一步，又朝院门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笑了笑。「孩子，此间书院可还收学生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顾远抿了抿嘴，连忙拱手：「老先生，晚辈并非书院学生，只是……」停了一瞬，又赶紧补了一句。「李叔允我替书院洒扫，夫子归来之前可借书一观。若老先生要寻人，晚辈这便离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望着顾远没有答话，只是提起酒葫芦轻轻喝了一口，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这孩子第一句不是说自己，而是先搬出李叔，是在告诉他自己留在这里有人应允。倒是个心思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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