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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方便的话，」记者已经从包包里拿出相机，「可以帮您和作品拍张照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砚之顿了一下，点点头。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记者帮砚之拍完照，再拍拍客人拿器物的画面，就转去访问建成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子最靠里的那一角，文修伯昨天帮他摆了一样东西。是那张从旧盒子里找到的两人合照。旁边配了一小段字。照片里，第一代的面包师傅和做陶的师傅站在店门口，肩并肩，笑得有点腼腆。照片底下，文修伯只简单写了几行那段旧事。其中有一句：留夏最早的那段日子里，有一个做面包的人，和一个做陶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砚之看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看看自己这一桌东西，和门外那条正热闹着的街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一幕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生。很久以前，也有人这样把做好的东西，放进这条街的日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些。他只是把桌上被拿乱的东西重新摆好，然後抬头，看见向yAn从街那头跑过来，围裙上全是面粉，老远就在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砚之！面包快卖完了，我要再烤一批——」向yAn跑到白窑门口，看见里面那一桌，还有围着看的人，愣了一下，「哇，这麽多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卖掉几个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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