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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日月之间，只剩三颗黯星，以及一道正在暴cHa0中缩短的白cHa0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名舟循着航纹驶入墨海。银白的航纹伏在水面下方，随浪聚散。它从船底嵌回的木板向外伸展，像月光被拆成无数细小鳞片，一片接着一片，在黑水深处替船引路。然而愈靠近日月交界，光屑便愈稀薄。航纹数次中断，每当最後一点银光即将熄灭，孩子怀里的第十四艘小舟便会亮起，将更远处的残光重新唤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月恒按住星盘两圈刻度，重新b对沿途记下的cHa0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对。若归澜真的删除了未被选中的结果，这条航纹不该还在。无名舟与那个孩子，也不可能留到现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夏微望向墨海。海雾里，一艘艘残舟随浪浮沉。它们的船帆没有编号，船身下方却都残留着相似的银光，只是每一道都断在距离船底不远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它们不是被删除」，她说，「记录仍然存在，只是被驱逐出系统核心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星盘中央传出细响。两枚银针同时弹起：一枚指向来时的盐岸，另一枚越过残舟，直指日月交替之处。同一艘船，却留下两个方向。林修远抬起星盘。两枚银针背向彼此，却共同牵动盘心那点微光。远方钟声响起，残舟外的暴cHa0骤然转向。船骸接连碰撞，空洞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。孩子从浅眠中惊醒，怀里的小舟自行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名舟的船底随之一震。原本伏在水下的航纹被浪扯得笔直，一道向船首延伸，另一道穿过船尾的墨cHa0，遥遥连向已被雾遮去的盐岸。去路与归途，同时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航纹不是两条彼此矛盾的路」，林修远看着星盘，「是一段航程被切开，去程和返程分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月恒望向前方那道白cHa0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海尽头保存着航纹的另一端，那里应该还留着这些舟被放逐以前，与原始纪录相连的位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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