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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逢·病房里的意外 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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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此后两年,音讯几近断绝。刘明轩只从某些特殊渠道,断续听到关于她所在部队零星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人在重庆,心却系着华北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。他利用身份,暗中传递过一些无关紧要却可能有用的情况,也尽力拖延或弱化了一些针对边区的经济封锁计划。他变得越来越沉默,与那个醉生梦死的家庭和圈子日益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民国三十年秋,日军对华北根据地发动惨绝人寰的“大扫荡”,实施“三光政策”。一份绝密战报辗转送到刘明轩手中,上面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在“重伤失踪,恐已殉国”的名单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刘明轩觉得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,出来后,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,又有什么更决绝的东西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动用了母亲都未必知晓的、早年留学时结交的几位有江湖背景的挚友的关系。一队伪装成药材商人的精干人马,带着重金和他的亲笔信,冒着巨大风险,秘密潜入了已是人间地狱的太行山区。

        命运眷顾了他,也眷顾了这个坚强的革命者,奇迹发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天后,奄奄一息、身上多处重伤最险的一处枪伤离心脏仅毫厘的陆红英,被秘密送进了重庆一家由外国教会掩护的、极为隐蔽的伤兵医院。刘明轩的“朋友们”完成了任务,悄然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轩以“探望家族企业受伤员工”的名义,出现在了陆红英的病床前。当他看到那张原本健康红润、此刻却苍白如纸、缠满绷带的脸时,所有强撑的镇定轰然倒塌。他扑到床边,握住她唯一露在外面的、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,泪水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红英……红英……”他只会重复她的名字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红英在极度虚弱中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,是那张清俊憔悴、满是泪痕的熟悉脸庞。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最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刘明轩几乎住在了医院。他遣走了家里派来的佣人,亲手为她擦洗、喂药、换药。最初,陆红英因伤势过重和麻药作用,大部分时间昏睡。当她清醒时,面对他细致入微甚至有些笨拙的照料,总是沉默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,他正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为她擦拭手臂,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边缘。她蜜色的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汗毛纤细,肌肉的线条在虚弱中仍能窥见昔日的柔韧力量。毛巾滑过她微凉的手腕内侧,那里肌肤薄嫩,血管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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