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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对着镜子掀开衣领看了一眼，那几枚青灰色的鳞形纹路在自然光下几乎快要跟肤色融到一起了。她放下衣领，重新坐回书桌前，手指搭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亮了一下。是岑航发来的：「研讨室约好了，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，三楼最里面那间。刚才回家路上拐了一趟东港路口的水果摊，买了橘子，明天带过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行字，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，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然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：「橘子别买太多，吃不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边回：「两个人吃，五个应该刚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再回了，把手机放回桌面，低头继续写论文。可敲键盘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翘着，翘到写到最後一个段落的句号还没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六下午两点，林沫推开三楼最里面那间研讨室的门时，果然看见桌上放着一小袋橘子，旁边还有两瓶矿泉水和一个摊开的笔记本。岑航已经在了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见门响抬起头来，下巴朝橘子那边抬了抬：「刚洗过的，你拿一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坐下来剥了一个橘子。皮薄汁多，酸甜适中，她把第一瓣送进嘴里的时候酸得眯了一下眼，又很快被後面的甜味盖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对面也剥了一个，两人就这麽安静地吃了半个橘子的时间，然後各自开始做手头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写论文，他整理东港项目的那份说明文档。研讨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翻页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从西窗斜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拉出一块逐渐移动的光斑。中间她有一次停下来揉眼睛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——他正低头看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，神情专注到眉心微微蹙着。他没注意到她在看他，她也没有出声，就那麽看了两秒，然後低下头继续打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点的时候她写到最後一个参考文献的格式，敲完保存键，往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对面的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，站起来伸了一下手臂，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声音。「写完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初稿，还要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走，先吃饭。」他把电脑收进包里，把桌上剩下的两个橘子也装进了袋子，「这两个留着，明天你还能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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