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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黛醒来时,卧房中已经换了新的红烛。
烛火细细地跳,把青纱帐子映出暖融融的光,她动了动身子,周身酸乏得厉害,腿心那处却清清凉凉,像是涂了药,锦被盖到腰际,身上的寝衣也换了干爽的。
她慢慢支起身,环顾内室,铜盆里的水还温着,帕子整整齐齐搭在盆沿,春桃来过,或是……爹,她的脸腾地烧起来。
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,她半点记不得,只记得父亲覆在身上时那股子粗重的喘息,记得那物撑得她裂开般的胀痛,而后眼前发白,什么也不晓得了。
外头更鼓响过二更。
木门被轻轻推开,沈镇书闪身进来,没提灯,走路几乎没有声响,肩背很阔,像堵墙。
他在床边坐下,身上还带着浴后的皂角气,又混着极淡的檀香味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他伸手探她额头,掌心带着薄茧,烫得厉害。
“刚醒。”她嗓子哑得厉害,说出来的字全含在喉咙里。
沈镇书端过床头小几上的盖碗,揭开来,是还温着的红枣桂圆茶,他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。
父亲长年在外,这样温情的时刻少之又少,她怔怔地看着,就着勺口喝了,甜香顺着喉咙滑进去,暖得她心尖都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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