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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欧仁妮穿越议事厅朝向主席桌走去，在行经议员座位中间的中央走道时，她的目光不曾离开台上的勒瓦院士，没有向议员或是旁听席瞄过一眼。她规律稳定的脚步，让旁观者感到错觉，彷佛他们又回到卢米埃环境中，看见那位全知、自信的人工智慧全息投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凯瑟琳听到右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她向前望去，看到一位法师收起正在的奥术板，缓缓从座位上起身，周围几名正席勒曼也将目光放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法师修着一丝不苟的短发，发丝夹杂着些许灰白，刚毅的脸部轮廓在修剪整齐的短须下显得不怒自威。尽管年过半百，他的站姿仍然坚挺。身上红底黑纹的法袍在议场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色法袍，他应该是维特乌斯。凯瑟琳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电子矩阵学派的维特乌斯，本木研一教授。」吕西安轻声对凯瑟琳说，证实了她的推测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木教授没有和旁人交谈，他只是沉默地望着下方的欧仁妮。

        凯瑟琳脑中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。大约半年前的某个深夜，纸本书沙龙结束後，三人在酒吧里闲聊。当时克莱门汀已经喝得微醺，手里晃着只剩一半的酒杯，漫不经心地提到一句：「最近有个家伙一直在调阅我的数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电子矩阵的维特乌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凯瑟琳以为那只是学术上的交叉验证，但此刻，她忽然不那麽确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维特乌斯主导的研究，往往代表学派最艰深的课题，参与者通常是资深学者，或拥有丰富实务经验的法师。而克莱门汀只是一名资历中等的席勒曼。她的专案会有什麽特殊之处，值得一位维特乌斯特别关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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