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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手上的手枪对刚出院的她来说重得不行。周念清拿着枪，双手下意识地发抖，她努力克制自己停下，无奈一点成效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灭门之夜的枪响、刺鼻的血腥味、水里泥泞的气息，以及第一次拿枪时，那令人惶恐的空膛声，全都在这一刻涌入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脸一下褪去才刚养出的些许红润，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昭意识到她在发抖，默默地挪动位置，绕到她身後，宽阔的身躯前倾，虚虚拢住她的身子，避开她左肩的伤处，接着将她发颤的手，连同枪柄一起包裹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念清几乎已经习惯他身上的气味了，淡淡木质香的气味，令人感到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连枪都握不好，遇到危险时，难道打算拿它来砸人吗？」段昭低下头，低沉声调在她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吸饱一口气，忍住慌张感，随着他的贴近握紧手中的枪柄：「念湘不过是个弹琴的，自然拿不惯这种杀人的玩意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段昭哪能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？他无奈地笑了笑，半点不想与她计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拿不习惯也得习惯。」半点也不惯着，他握着她的手，微微抬起，越过茶几，对准前面的窗户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昭领着她的手，找到保险机柄，拨下之後才将她的食指勾入板机护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手腕绷紧，别软趴趴的，双眼睁开，看准前方的窗框。」他的语气难得严厉起来，听上去就像在军营里面操练新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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