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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两人挤在同一把伞下。伞并不大，肩膀不可避免地靠在一起。萤的衣服已经湿透，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，澪能清楚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。雨声把周围的世界都隔开了，只剩下两人同步的脚步，以及偶尔擦过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会走到这里？」澪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想抄近路。」萤的声音被雨声搅得有些模糊，「结果街灯坏了几盏，招牌又都差不多……我对方向本来就没什麽把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低低笑了一声：「下次别自己乱走。大阪的巷子会吃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萤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你来的时候，我其实有点……松了一口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让澪的脚步微微一顿。伞下的空间忽然变得好小。她能闻到萤身上被雨水稀释後的淡淡皂香，以及自己身上怎麽洗都去不掉的酱汁与焦香。两种气味被雨气混在一起，意外地不冲突。

        旅馆在距离道顿堀不远的地方。抵达时，两人都已经半湿。澪把萤送到门口，本来该转身就走，却看见她站在檐下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忽然说不出口「那我回去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上来吧。」萤先开口，「至少把衣服弄乾一点。你还要回摊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看了她几秒，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与窄小的浴室。萤把多余的毛巾递给她，自己先去换衣服。澪站在窗边，听着浴室里的水声，忽然觉得心跳比刚才在雨里跑的时候还快。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雨景上，却还是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点属於别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萤换好乾衣服出来时，头发还是湿的。她把另一条毛巾递过来，语气很自然：「坐吧。我去倒热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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