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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历想起早些时候右都尉递来的那包灰白的药粉,目光闪动了一下:“是。”
帐内的火苗忽跳跃了一下,右都尉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在犹豫?”
张历喉结滚动:“小人是受了大人的恩情,岂敢?”
动兵的前夕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,但对韩非而言,一切却仍是照旧。
他按往常的时间洗漱后上了床,转头瞥见卧房内新添的软塌。虽有了新榻,可韩非这几日仍旧睡的是大床,这当然不会是韩非自己的主意。
他收了视线,静静躺在床铺上,忽又想起当时卫庄的话——
永久联结。
他尚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感受,卫庄当时只同他说是行房,听上去整个过程似乎轻松简单,可他仍记得那个叫星魂的商帮主说的:“你敢赌吗?”
据说哨兵和向导若彻底联结,就终生再难断开,匈奴虽然稀缺向导,但想来任凭再如何稀少,也不可能缺到卫庄的头上。
韩非出神地看着帐子的顶端,这些草原上的向导受过专门的训练,能自如地为哨兵进行精神调节,怎么想也比他这个连精神体也没有的中原人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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