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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一战中,我的精神网遭受了严重的损伤,最后虽然经过抢救捡回来半条命,可所有知情人都清楚,倘若没有及时接受向导的精神疗愈,此后的精神力不说腰斩,却也差不多了。”
卫庄心头动了一下,据他所知,乌兰最后也没有选择和一个向导彻底联结,莫非他父亲早年衰败的源头就是这一次的受伤?
“那时我年轻气盛,还不知道能力衰退对一个哨兵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,拿无知当潇洒,”乌兰仿佛知他心中所想一般,把话说了出来,“只觉得精神力这种东西,倘若只有跟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向导联结才能治好,那还能有什么意思,倒不如就这么废了。”
“族人不会同意你这么做。”卫庄说。他知道无论对于乌兰还是他而言,这都是一句废话,但他还是说了出来。
草原上的向导稀缺,仅有的几位与他都不算适配,是以在韩非到来前,他想方设法想要去寻找新的向导,甚至借助紫女将目光投至了中原,究其原因,是他内心深处在惧怕重蹈父亲的覆辙——
坐上在单于位置上的他,早已不只是他。他寄托着族人的希冀。
他不允许自己像父亲那般,在某个夜晚亦或是清晨,悄无声息地放下了肩上的责任——就算哨兵能力终有衰退的一天,至少,他可以在那之前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。
在卫庄的眼里,世子,他的大哥,无论如何只能算得上普通哨兵,实在没有做领袖的能力与风范。这一点,他不信乌兰会看得不比他清楚。
“在他们反对之前,”乌兰缓缓地说,“已经有人先提出了抗议。”
“是谁?”卫庄问。左右贤王对于乌兰都可谓忠心不二,父亲的哨兵能力那时应该尚处于巅峰,他难以想象乌兰身边有什么贴身近臣会如此直言不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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