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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过是误入此方广袤雪原中短暂停留的过客,就像冬日里的一簇火苗,摇曳两下就会啪的一声熄灭了。他无声落下泪来。陈桑之替他擦拭去眼下泪珠。
“明日下山的路就通了。”他垂眸温柔注视着希乐,眼睛一眨也不眨,好似要把他的模样印刻在心底最深处,他对希乐说:“回家去吧,希乐。”
“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用这双眼描摹着明教的容颜,他会化为世间万物,伴随在希乐往后余生所途径的每一个地方的身侧,向神灵祈祷,保佑眼前人。
临走那天,希乐没有按照陈桑之说的时间走,在静悄悄的清晨,连鸟儿都还没开始劳作啼叫,他悄无声息收拾了行囊,他没有带走藏袍和狍子帽,一如他来时那样,穿着熟悉的明教教服,带着一对弯刀,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陆希乐出身明教,只要他想,他可以做到任何人都毫无知觉下离开,原本陈桑之说去送他,希乐却不想,他不知道如果陈桑之来了之后他会不会舍得离开。他也并不想陈桑之最后目送他的身影离开。
下山的路静悄悄,陆希乐走在路上,今天天气清朗,他却无端觉得比他埋在雪地里那天还要刺骨严寒。那寒气钻心的疼,随着他一步一步离开的步伐愈发寒凉起来了。
他叹了口气正要拿出干粮吃一口,身形一顿,伸向包袱的手却拐了个弯儿握紧背后的双刀抽了出来。
只见漆黑的密林里走出来一人,黑袍裹身,拦路在陆希乐面前,嘶哑的嗓子透出渗人的阴阳怪气:“不愧是杀手出身的明教么?还以为你这一路都不会发现我。我该说你命大吗?被雪埋了一天还能活下来遇到大萨满。”
“哼,不过你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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