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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案头几日,顾太平先把叶家的嫌疑洗了。铺中制冰,外盆硝水、内盆熟水,冰是煮过的水冻的。死者名册里,有五个压根没沾过冰饮。
由此推测,毒不在冰里,而是在水里。
可城中各井、各渠挨着验过,什么都没有。连着数日,一行人拖着腿在城里转,许维捏着眉心,眼底青黑一片。
那日路过横跨明渠的石桥,顾太平停住了。他折了段枯枝丢进渠水,盯着它从桥这头漂到那头,心里默数。曹恒立在他身侧看了片刻,翻开记录册,提笔把时辰记下了。
“中毒的三处地方,井里渠里都验不出东西。”顾太平直起身,盯着渠水,“因为水是活的。毒随水过境,半盏茶不到,便能冲得干干净净,所以验不出。可验不出,不等于没下过毒。”
许维看向大门紧闭的沿街铺面,扬声道:“走!去水部!”
浩浩荡荡的脚步声,又将朱雀街填满。
邱府大门敞开,邱策站在府前,看着队伍前方的顾太平。顾太平注意到他的目光,偏头看他,仍笑不出来。
邱策朝他挥了挥手,眼下带着淡青。顾太平抬指点了点自己的眼下,嘴巴张开做出口型:快去睡觉。
说完,便继续直视前方,高视阔步。许维同他并肩走着,曹恒走在他身后半步。
不到半个时辰,便来到了水部。除许维、顾太平、曹恒,其余人留在水部外侯着。水部主事把几人迎进值房,图册早已取出,在案上摊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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