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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,我弟也跟着走。
他跑,我弟也跟着他跑。
远远的到了陈家棚外面,我弟问:“你钱都给谁用了?”
我哥闷闷地:“我没钱。”
我弟又问:“你就这么没骨气?”
我哥眉头一跳,抬脚就往巷子里头走:“你过过我的日子,就知道骨气值几多钱了。”
我弟一愣:“你怪我?”
我哥说:“我哪敢怪你。我确实该去改造改造。恶事鬼不嫌多,好事人不嫌少,我以前是真真正正在当鬼。”
我弟没再说话。
我哥在定县监狱那三年,没一个人去看过他。也没人有空闲:我妈小号吹不了了,换身灰布衣服,头发扎起来,蹲到商贸街客运站给人擦鞋,中午下午想回去就回去,给我爸翻翻身,要的就是个机动;我弟上了高中,那可是整个县里头最好的一所,他还是第一名。
后来我哥从定县监狱出来,提着个磨得透亮的黑布袋站到家门前时,我妈和我弟都差点没认出他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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